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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自助旅行者的主体性与性别认同的建构
第一节 研究缘起与现象建构去年春假,终于完成了多年来的梦想,能够与好友前往日本自助旅行(严格说,应该是半自助旅行)。受三毛的文章影响,出国自助旅行一直是我的梦想,想象着有一天也能够背起行囊,往天涯的尽头单飞,认识、体验全世界。在这趟旅行的途中,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不管是在机场等候接机、在饭店内活动或者是在一些热门景点,发觉来自助旅行的年轻女性似乎比较多,她们有的是上班族,也有的是学生,因此引发我想要探究这个问题的原始动机──为什么越来越多的女性选择自助旅行?男性可能碍于兵役的关系,或者是因为男性被赋予负担家计的责任,所以让他们倾向于维系工作生涯的连续性,工作储蓄剩余也不被鼓励消耗于像观光这种非生产的消费(黄振富,1996)。那女性呢?在这样的现象底下是不是有其它值得深究的因素呢?
过去女性主义研究对女性在生活的各个层面中种种限制和束缚的形式与因素有众多的讨论,这之中包括了对女性的移动能力和外出的限制(王志弘,1997;周君佩,1999)。女性能够离开家已诚属不易,在公共空间自由活动更是难得,那么能够独自到国外自助旅行对女性来说,不是一件难得的壮举吗?因为这不但是离开熟悉的环境进入一个陌生的国度,暂时脱离了日常加诸于己的各种束缚和责任,女性独自在外更意味着违反了父权社会对女性的期待--从属于男人的、应该待在家里的、被动的、需要男人保护的....,还有社会对女人的控制。当我开口告诉父母亲我打算与朋友到日本自助旅行时,遭到了很大的反对,因为他们认为一群女孩子家去自助旅行太危险了,再者是自助旅行必须一切靠自己,他们更担心我们会遭遇到困难,甚至回不了台湾。虽然我能了解他们是关心我的安危,但从父母的关心却看得出社会对女性的刻板印象,他们预设了男生是能够独自去旅行、是较能处理突发的状况,而这样的刻板印象限制了女性能独自外出、旅行的机会,也削弱了女性的力量。 另一方面,自助旅行是一种不同于有导游带队、处理一切事物的旅游方式,在整个过程中是有更多的自主性、弹性和独立性,也需要勇气,有很多事不管你讨厌或害怕与否,你都必须自己去做,如:问路、向别人询问、看地图找地方、自己背行李、跟陌生人搭讪(攀谈)、自己料理三餐、一个人参加当地的活动....等等的,有些可能是平常别人会帮你做,有些可能是你想做但别人会不让(禁止)你做的。旅行,暂时脱离了日常生活的情境,而独自去自助旅行让你有机会更亲近自己、展现自己、改变自己。 如果在生活中和休闲中女人受到重重的限制和社会控制,那这些女性自助旅行者是不是反抗和违背了这些限制和控制?因为自助旅行特质,这些女性自助旅行者能不能从这样的休闲经验里被赋予权力(增能)(empowerment)?在这样的休闲经验里,如何重新建构对自己的主体性和认同?而自助旅行的经验否对她日后的生活造成影响,成为她力量的来源呢?
翻阅目前国内有关女性休闲的研究,大多是有关女性在休闲上受到的限制和,或者是对女性休闲面貌的描述(如:休闲活动类型、频率),比较是从消极面来看待女性休闲,且多是用数字来表示女性的休闲内涵,而女性休闲研究的方向也由结构转向个别行动者。所以,我希望能从积极的面向来看,是不是有一些女性已经着手定义自己的休闲、从事能肯定自己的休闲活动(例如,国外有很多woman-only的休闲团体举办各种活动,也有专门提供女性自助旅行者咨询和协助的组织,还有有氧运动、舞蹈、球类运动、聊天、社区妇女活动等等),反抗或颠覆了男性定义和支配的休闲和性别意识形态,建立自己的主体性,增强对"自己"的认同。而从越来越多女性自助旅行者的现象,我看到了这样的可能性,在休闲脉络能作为性别认同建构和重写女性主体性的重要位置的前提之下,希望经由更进一步的研究探讨,能有更深的了解。
第二节 理论概念说明
1-2-1女性主义的休闲研究理论
为什么妈妈下班回家后有做不完的家事,爸爸下班后却翘着二郎腿在看报纸?为什么女生的休闲活动总是逛街、看电视?为什么女生不能独自一个人去旅行?这些疑问过去的休闲研究可能无法回答,甚至没有想到过这些是问题,也可能会回答你女性天生就是喜欢逛街、看电视,女性天生不爱休闲..等等之类的答案,这些是女性主义对传统(男流)休闲研究(在其它研究领域亦是)所提出的疑问之一部份。过去的休闲研究是有性别盲的,研究的是男性的休闲,而女性的休闲不是被忽略就是被认为不重要,或只是统计数字中的一个变项而已。过去的休闲理论无法解释女性的休闲经验,脱离了日常生活的脉络,让女性的经验无以名状、无法发声,也忽视了父权的社会制度、结构和意识形态如何限制和形塑女性的休闲。
现代的休闲概念是工业社会出现后发展出来的,强调工作/休闲的二分法,休闲成了「工作的剩余」。其过度强调生产领域和工作伦理作为自我建构基础的男性观点,忽略女性每天的生活经验,已被女性主义者所批判,因为女性是更依赖消费和休闲的非生产领域作为自主性和个人认同感的来源(Wearing,1998),在强调生产和工作的价值与工作/休闲的二分法下,女性被认为不应有休闲的权力,她们也失去自我认同和自主性的来源。很多研究者已经证明女性休闲的特别之处,尤其是以家为中心的本质,在活动、兴趣和休闲时间的限制,男伴和小孩给的限制,在家以外特别的休闲种类(女性单独或与其它女性外出发现是可能和安全的)(Deem,1992),在传统男流的休闲概念下,这些女性的休闲经验和特质是不被看到和了解的,所以我们必须重新定义休闲的概念,建构一个对女性来说是合适和正当的休闲概念,让女性能够发声,让女性的经验能被看到。 从不同的理论视角出发所得的休闲概念会有所不同,在后现代的氛围里,为女性休闲理论开启了不同的途径。女性不再是结构不平等下悲观的受害者,而是积极的行动者,经由休闲能够而且去挑战男性支配的观点(Green,1998; Wearing,1998)。承认女性的多样主体性和多样的女性气质,经由休闲反抗和颠覆男性支配、重写男性气质和女性气质、经由休闲取得另类的论述挑战主流对性别的论述的可能性,休闲场所作为文化上性别的领域也提供反抗和对抗霸权的男性气质的可能性。我在论文里要引用的是Betsy Wearing(1998)在Leisure and Feminist Theory 这本书里强调的休闲概念,她认为休闲在当代社会是在有很多压力、限制和权力的场所内的相对自由,有时是每天生活需求里短暂的暂时休息或一个不同的空间(Foucault的异质空间)。她将休闲视为"个人的空间"或"我的空间",这样的概念不是依据工作/休闲的二分法,而是包含反抗、相对自主性及"我"的扩展。也就是说,休闲同时包含自由和限制,这样的特性让我们从休闲能探究社会各层面的性别不平等,也让我们能经由休闲反抗种种压迫,建构自己的主体性。这样的概念是强调休闲与个人或自我之间的关连性,纵然在休闲里女性会遭遇种种的限制和压迫,仍肯定休闲能增进自我实现、充分发挥自我潜能,作为自由选择和自我决定的场所,能提供个人机会运用权力去反抗。 她引用Foucaul
t对权力、抗争和异质空间(heterotopias)的概念和分析,以及法国女性主义对女性主体性(subjectivities)的论述,认为休闲空间能提供不同的女性重写女性的主体性可能性,让女性不再是次等或从属的。一方面她认为真实和隐喻的休闲空间能作为异质空间,去对抗和反抗对自我的支配及被次等化的主体性,也能提供空间以重新组成自我和重写认同的脚本。因此,对女性来说,休闲是一个异质空间,是为了反抗支配的个人空间,是让自我扩展得以超越本来社会化的我的空间。另一方面,解构大写女人(woman),解构"女人"这个类属,解构一个固定的认同观念,认知女性的多样性,承认女人和男人之间、女人和女人之间、女人自己本身的共同性和差异性,开启女性认同的多样途径。
1-2-2相关文献回顾
目前国内有关自助旅行的论文相当的少,主要是偏重自助旅行的形态和产业研究。黄振富(1996)的论文是针对15位到过欧洲自助旅行的未婚女性进行访谈,其中显示自助旅行者有「智识化」(intellectualize)观光体验的倾向,预先收集、掌握目的地的背景知识,作为旅游过程当中了解、验证的基础,自助旅行不只是单纯的「观看」活动,也加入了智性的学习。而这样的智性学习和独特的旅游体验(大量心智和体力的付出过程)对个人的意涵是:透过这些经验,旅行者本身领略了相当丰富的生命意涵,让她们体验了由自己主导的「通过仪式」(rite-of-passage type tourism),自我证明有能力改变生活情境的能力,藉由此得到自我试炼的肯定,增进了自我处理事务的信心,而这些经验会转化、延伸到自助旅行者接续下来的生活领域中。不过,因为他的论文主要在处理自助旅行者对观光对象「真实性」的建构,所以对于自助旅行中的经验对后来生活的影响并没有继续更深入的讨论,指点出了可能性。自助旅行作为这样一种对旅游者个人自我内在有深刻体验和对话的旅游形式,与自我有强烈的关连,在原来的我与新的体验之间的冲击、激荡之下,对自助旅行者自身会有什么样的影响呢?是我要去了解的部份。
王志弘(1997)在《性别化流动的政治与诗学》论文中则是结合流动 [1]与性别的概念和现象研究各种性别化移动和流动的面向。他认为,移动能力,表现而且巩固了性别权力关系。女性移动能力的低落显示了女性的弱势位置,女性因此无法获取充分的资源,也妨碍了女性的各种生涯机会,这影响了女性改善经济能力,同时也继续巩固女性的弱势。另一方面,移动能力也有松动与转变性别关系的可能性,掌握移动能力确实为女性提供更大的自主性。而在各种移动和流动的经验和实践过程中,性别界限不断被解构、重构,不断塑造与改造自我认同,有助于建构一个有自信的主体,这过程本身还成为一种改造性别权力关系的社会行动。
自助旅行作为一种移动或流动的实践,他认为对女性的意义:自助旅行是展现了女性经济自主能力和晚婚趋势的重大移动事件,并以提高了的移动能力确认了女性在公共空间的现身。更进一步言,自助旅行所引发的对既定性别权力关系的挑战与冲突,使得移动能力与流动经验的领域,成为性别政治的角力战场,并且在这个动态过程里,凸显了性别认同的议题,以及对于性别差异与歧规的省察和起而行动(1997:100)
也就是说,随着女性结婚、生育年龄的延后,经济自主能力、教育程度提高,让女性有有更大的自主性、有更多的资源能够脱离既有的社会脉络到国外自助旅行,这不但松动了原来的性别界限,且在这过程中不断塑造与改造自我认同,建构个人的自信和主体性,产生了对抗或颠覆在原有社会角色里种种限制和束缚的能量。
周君佩(1999)在《逾越/愉悦的身体政治──女子三温暖的女性休闲经验与空间意义》中,探讨的是实际的休闲空间──女子三温暖。文中以傅柯(Foucault)异质空间(heterotopias)的概念与Rob Shields对海滩作为游离空间(liminal zone)和嘉年华(carnival)特质,探讨女子三温暖作为休闲空间的特性。
女子三温暖是在国家放任消费休闲空间发展,却又忽略女性休闲需求的状况下,商业提供女性再生产服务的消费休闲,形成女性特有的休闲方式和空间。作为女性特有的休闲空间,其特殊意义在于它是女性为了抵抗支配性色情交易而产生的,形成女性集体活动的意义中心。女子三温暖的消费者利用以自己为消费主体的休闲空间改变支配性的社会关系,打破既有社会关系,产生嘉年华式逾越社会区隔的身体文化与愉悦经验,并从中得到力量。在这女性休闲实践之中,女性获得了认同和力量。
Wearing & Wearing(1996)则是从interactionism 和后结构女性主义观点,重新去检视观光、观光客、观光经验的概念。如同休闲领域,过去观光研究也是忽视性别的。逃离日常生活世界寻求短暂、即兴、偶然的休闲体验,在公共场所寻求欢乐,到处游荡、观看、浏览,这样的观光概念对女性来说是不适用的;另一方面,人际间的互动和关系对于不同女性的休闲体验和认知是非常重要的(Davidson,1996),而前述的观光概念忽视了过程中参与的各种人(包括观光地区当地的人、其它旅客..等等)和权力关系之间的相互影响。基于这两点,他们提出以女性经验出发的观光概念──观光是在一空间内的个人体验和互动,这个空间是远离自己的每天生活,是逃离到一个允许学习和成长的空间。接着,他们把Grosz提出的"chora [2]"概念重新定义观光目的地──观光目的地是人们互动的空间,这个空间是从使用空间的人得到意义。因此观光不再是某一特殊地点作为观光凝视对象的活动,而可视为一动态的过程,在这个空间中观光客可以建构与自我、认同、主体性有关的意义。观光客带着原来社会文化的价值观、带着原来社会文化建构的自我进入当地,在这个空间中不同的文化和社会价值相互摩差碰撞,产生互动、对话和协调,对个人自我和主体性产生很大的影响,挑战了原来文化论述建构下的自我。身分认同(包括性别)是经由不断重复操演而"形成"的过程(Butler,1990引自Wearing & Wearing,1996:239),因此自我有成长和扩展的机会,而观光体验做为一观光空间的重复操演过程,可能维持了原有的性别意识,但也为多重主体性开启了可能性,让个人能有机会反抗原有文化论述下的限制,重新建构、扩展、挑战自我。
第三节 研究方法
在这里,我并不打算谈女性主义研究是什么,好象急着为女性主义研究验明正身,贴上卷标和类属,我是想说明自己为什么以女性主义的观点来作研究、怎么选择研究方法,及说明自己的研究态度是什么。
(一)女性主义研究
对我来说,女性主义并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理论,而是提供我一个全新的看世界的角度,从生活当中重新检视自己的经验和生长过程、从生活中去发觉很多的问题,以前很多视为理所当然的事,现在发觉并不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了。例如:为什么结婚生子是女人的宿命?为什么女人不能爱女人?为什么女人夜晚不能独自外出?答案可能看起来很有理--为了保护女性人身安全以免被强暴、女女相爱和不结
婚是违反自然的..等等,但答案之中其实是充满着父权、异性恋的想法,是对女人的压迫和歧视。也就是因为过去的理论和知识无法解释这些问题、看不到且忽视女人的经验和处境,所以我们需要发展一个从女性经验出发的新理论。我不敢说自己是女性主义者,只能说自己比较有性别意识,比较能够察觉、批判、反省生活中与性别有关的不平等、权力、阶级..等等的现身,在生活中,这些是无所不在的。女性主义努力在检验个人与社会结构之间的关系,检验女人日常经验与她们身处的社会结构之间的关系,检验男人在人际关系中的权力如何和这个社会制度化这种权力的方式挂钩(俞智敏等,1995),最终极的目标在于促成改变世界。
女性主义研究方法与传统或一般的研究在资料收集的技术上并没有什么两样,最大的不同在于方法论和认识论的部份 [3],这影响我们收集资料的方向及对资料的诠释。并非单纯以女性为研究对象就是女性主义研究,而女性主义研究也绝非女性学者的专利 [4],最重要的是在于有女性意识(feminist consciousness)(王雅各,1996)。女性主义研究的理论、视角(perspectives) [5]虽然很多,各有不同,但是大家的共同点是针对传统研究中的男性偏见加以挑战和驳斥,从女性的经验产生问题(Harding,1987),挑战以男性为中心的知识建构,并提出以女性经验为主的研究主题或对于一般性的研究赋予一个「女性的」意义;以女性的经验为主,把研究置于我们的日常生活当中,陈述女性的处境、所受的压迫和性别不平等,找出这些现象背后的根本原因或因素,进而提出一些可以改善现状的建议,期望改善女性的社会地位和性别关系(王雅各,1996;顾燕翎,1996)。
在《质性研究》一书中,胡幼慧提到Reinharz在1992所着的书中列出了女性主义研究的特质:
1. 女性主义是一种视角(perspective),不是一种方法,是以女性主义的视角来使用现有的方法,或是根据视角发展出创新的方法。
2. 女性主义采用多种研究法,没有所谓单一的女性主义研究方法。
3. 女性主义包含了对「非女性主义」学术主流的不断「批判」,不只针对社会上两性不平等,也针对学术界、社会科学知识建构的父权加以批判。
4. 女性主义研究是在女性主义理论的指导下进行。
5. 女性主义努力找出差异性(diversity),努力凸显努人之间的不同。
6. 女性主义研究是跨科学性的,常跨领域来合作。
7. 女性主义研究意图创造改变,「意识提升」和「政策改变」已成为许多女性主义研究者的研究任务。
8. 女性主义研究者注重研究者的个人参与议题,研究者的「个人经验」被视作有价值的财产,而在女性主义研究中加以运用。
9. 女性主义者注重「被研究者」之参与,重视研究者和被研究者之间的互动(interaction)和关连(connection)。
10. 对「读者」的重视,确定读者能了解她的研究意图与发现,以「我们」的词汇来代替「你们」,邀读者一起来分享其它女性的经验。
(二)女性主义的休闲研究
女性主义研究是跨领域、包含生活的各层面的,这其中也包含了休闲。现代大家所理解休闲的概念是在工业社会兴起后产生的,主要是相对于「工作」,被理解为「工作的剩余」。休闲研究发展至今约三十余年(李明宗,1999),有关女性、性别或女性主义的休闲研究 Henderson(Henderson,1989)指出,在休闲文献中有关女性的研究和性别(sex and gender)差异的承认只发生在过去十年。在台湾,迟至1980年后,休闲文化及对休闲的研究与重视才逐渐开始(叶智魁,199),而直到最近,随着妇女研究的发展,才开始有从女性主义观点研究的女性休闲研究,但属于台湾的女性主义休闲研究理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所以,现在我们只能先借用国外已成形的女性主义休闲理论。
1980年代的女性主义休闲研究是在「所有女性有共享的经验」的假设下,从资本主义父权制度的结构寻求女性受到压迫、剥削、被支配的解释,比较着重在结构的分析和影响(Scraton,1994)。所以有的研究女性对休闲的体验和认知让我们能质疑休闲的定义是不适合女性的;有的研究女性的休闲如何被种种的条件或性别意识形态所限制和控制;有的研究女性如何反抗和抗争去定义自己的休闲空间和经验;更重要的是,承认我们需要把女性休闲置于女性的生活中做全面的了解。
进入1990年代,整个世界在政治、经济、社会上都有很大的转变,对于工作和休闲的概念和本质也有了改变(Green,1998),后现代女性主义的概念被广泛的应用。后现代女性主义强调多元性(plurality)、多重性(multiplicity)、差异性(difference),摆脱单一性、普同性、以阳物为中心,反对二元对立的思想和男流的伟大理论,承认女人之间的差异,认为差异和解构能成为反抗政治的重要面向,重视主体性(subjectivity)、语言和文化的重要性(Scraton,1994;Green,1998;Rosemarie Tong着刁筱华译,1996)。
因此,女性休闲研究从每天的生活经验研究不同女性的休闲经验和认知,如对单亲妈妈、少数族群女性、残障女性、女同性恋者等对象的休闲研究(Scraton,1994);另一方面是把研究的焦点从压迫和限制转移到赋予权能(empowerment)和反抗,女性不再是结构限制下消极的接受者,而是积极反抗的行动者,将休闲视为赋予权能、挑战性别不平等关系的另类文化和休闲形式(Scraton,1994;Green,1998),如研究woman-only的休闲活动或团体看她们如何由休闲建构性别认同和赋予权能,研究休闲和控制、权力、规范(regulation)、性欲(sexuality)之间的关系。
我们可以看到,研究的焦点是由寻求女性之间共同被压迫和剥削的经验到了解、接受女性之间的多元和差异,即使是如此,我们必须记得不能把女性的休闲从女性的生活中分离,还是有很多女性仍处于政治、经济、社会上被剥削和压迫的情况。
(三)研究方法
本论文将用深度访谈的方式进行质性研究,研究对象为曾独自到国外自助旅行(开始计画行程到经历整个旅行过程,一直到旅行结束,完全由自己设计、调配、掌握和实行)的女性,不限次数与目的地。因为是着重信息的丰富内涵和深度(胡幼慧、姚美华,1996),所以采用立意抽样,将从自助旅行社团或亲友的介绍,以滚雪球(snowball)的方式,征求五到十名自愿的受访者进行访谈,采半结构式的访谈,先拟好访谈大纲,访谈结束后将整理好的访问稿寄给受访者。另外,如果受访者同意的话,希望她们能提供旅游日记或杂记。
在这里,我并不想强调或争论质性研究是否优于量化研究,因为这两者对世界的理解是不同的,衍生出来的研究取向也不同,也各有其优点和缺点。我想说明的,是因为女性主义研究的共同关注是女性的生活、主观经验感受以及她们
之间的差异所反映的社会文化脉络问题,而质性研究多元的、弹性的、创造的、省思的、行动的、过程动态的、参与的的特质(胡幼慧,1996)正符合这样的关注,所以选择了质性研究的取向。 采用深度访谈来收集资料,一方面是因为过去在台湾的休闲研究较偏重于量化、实证式、单一的研究方法,这些研究虽然也提供了丰富的资料,但却无法提供更丰富的内涵告诉我们为什么是这样;一方面是因为我所要探讨的是女性个人的体验,单用问卷或统计的方法似乎无法表达和描绘女性的内心经验,女性也无法自己说出自己的体验。以往的休闲研究大都是采用问卷调查的方式,涉及女性的休闲研究主题多是女性休闲活动类型、偏好、满意度、态度、效果、动机活动,但人们对休闲的认知是非常的主观的,单单用问卷调查的方式似乎无法深入的探究、清楚的描述。过去女性的经验被视为琐碎或微不足道,女人也不被鼓励说出自己的想法和感受,父权支配的语言也无法找到适合的词汇来表达女性的感受和经验。所以,一方面经由访谈让女人自己来说,说出自己的经验、想法、感受;一方面从访谈的互动过程中,在访问者和受访者的相互激荡下,丰富女性休闲的内涵。 访谈是一个互动的过程,它不是将在访谈之前就已经存在的客观事实挖掘出来,而是在研究者和受访者不断互动中,共同建构、创造新的意义(毕恒达,1996;Valerie Raleigh,1994 )。我们的生活世界是人建构出来的,建构中必然带着个人或社会的意识形态或价值观(Valerie Raleigh,1994 );而访谈时,研究者和受访者是主体对主体的关系,两方是相互合作的,受访者对研究的贡献和研究者是一样受到重视的。所以我们不但不必隐藏自己的主观性,更要随时在研究、访谈过程中反省自己的主观性对研究本身、对受访者的影响,还有研究过程对研究者和受访者的影响。
我的研究态度:
1.有女性意识,以女性的经验出发
2.将研究置于女性的日常生活脉络中
3.让女性发声,说出她们的经验
4.研究者的反身性
5.研究者和被研究者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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